除夕前夜的援疆戰友聚會上,我見到了沈學青。
四十五年沒見,他老得掉光了牙,口齒不清地同大家寒暄。
當年最大大咧咧的秋芬用力拍他的背。
“沈學青,我可在財經頻道看到你和振華開公司了啊!”
“你小子上輩子是積了多少德啊,生了個這麼優秀的兒子?!”
方才還笑嗬嗬的沈學青,臉色無比灰敗。
“那,那不是振華......”
有人輕輕扯了把秋芬袖子,小聲道。
“秋芬哇,當年你重病回滬治療了,並不知道,振華他,不在了。”
秋芬愣住,眼眶通紅。
“那樣好的孩子,怎麼沒的?”
眾人麵麵相覷,沒人敢出氣。
我壓下喉頭的酸澀,笑著朗聲道。
“振華他得了布病沒的。”
“當年我背著他跑遍了兵團所有醫院,實在沒辦法。”
話音剛落,沈學青瞪大眼睛,失聲道。
“秀英?你怎麼......”
我對上他的視線,淡淡回。
“五年前回來的。”
“你大概沒想到,我還能回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