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二十九,我去銀行取那筆剛到的拆遷款給工人發工資。
櫃員瞥了一眼我袖口磨破的棉襖,把身份證扔了回來:“大額取現要預約,不知道規矩嗎?”
我耐著性子:“昨天我在手機銀行上預約過了。”
她冷笑一聲,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水:“係統裏沒看到。再說了,你這資金來源備注是拆遷款?還得提供街道辦的安置協議原件。”
我沒再多話,頂著大雪跑回村裏拿了協議,又折騰了一下午去街道辦蓋了章。
等我把一遝蓋著紅章的文件拍在窗口上時,她看都沒看一眼,指了指牆上的鐘:“四點半了,係統關賬了,明年再來吧。”
看著她那副樣子,我反而笑了。
“行,不取了。”
我掏出手機,當著她的麵撥通了總行的私人銀行專線,開了免提:
“我是陳平,通知你們城南支行,我現在就要銷戶,把我名下一千兩百萬活期餘額,全部轉走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行長發顫的聲音,而櫃台裏的女人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彈出的賬戶等級。
臉色瞬間沒了血色,手裏的水杯啪的一聲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