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看見金魚在天上遊?”
“嗯。”
“頻率?”
“每天。”
心理醫生停了筆。
這是我們重逢的第五年。
第一年他問我病因。
我搖頭。
第二年他遞來小玩偶。
我不語。
第三年、第四年直到今年。
“小禾。”
最愛的薄荷糖推到手邊。
我以為他要追問我的秘密,但他說:
“為什麼是金魚?”
對啊,為什麼是金魚?
舌尖傳來一點甜,我笑了。
是因為被按頭溺死在魚缸裏,
18歲的最後一眼是美麗空靈的金魚嗎?
還是因為,
動手的那個人是媽媽呢?
陳文生,我的心理醫生,我的發小。
他在等我願意開口。
但我眨眨眼,
“文生,我們又認識五年了喲。”
沒說出口的是,這也是最後一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