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,沈紅梅一邊跟我一起張羅明天的婚禮,
一邊毫無征兆地通知我:
“有個事兒,我的戶口其實沒落在我爸媽那兒。”
我打氣球的手瞬間頓住。
“我和趙強在一個戶口本上,他是戶主,我是家屬,我們是夫妻關係。”
她嗑著瓜子,語氣平靜到像是在談論今天白菜多少錢一斤:
“你別多想,當年是為了單位分房平米數能多一些才湊的人頭,房子既然到手了,這婚我就得認。”
窗外鞭炮齊鳴,我心裏卻是一片死寂。
過了許久,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“那我為了你留在這個小縣城......算什麼?”
“算你癡情唄。”
她把瓜子皮吐在地上,“路是你自己走的,現在該你選了。”
我的手劇烈顫抖。
抽屜裏還放著我剛準備撕碎的大學的錄取通知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