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生那晚,親媽將還沒剪斷臍帶的我扔在一戶別墅門口。
最後女主人的兒子執意將我留了下來。
“隻是多雙筷子吃飯,多占一個房間,留下吧。”
後來,這裏成了我二十年來的避風港。
我眼睜睜看著那個繁華的家,一點點變成風都擋不住的茅草屋。
養母放棄東山再起的機會帶著我四處求醫,哥哥被我拖累到不敢結婚,還丟了工作。
但我還是聽不見外界的聲音,哪怕人工耳蝸換了一款又一款。
一五年春節前夕,媽媽再次收到前公司返崗邀約。
那天,她花一百元在小賣部買了一桶煙花。
並放在了我房間。
巨大的爆破聲炸碎了屋裏僅有的幾件家具,也喚醒了我那沉睡了二十年的聽覺。
那是我第一次聽見媽媽的聲音,陌生而又冷漠。
“死了好,死了好啊,死了我們就再也不用整日為她勞累奔波了。”
“我們不欠她什麼,但她卻耗費了我們二十年的光陰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失去了求生的欲望。
重重給了自己一耳光,然後縱身邁入火海。
“二十年前的那個晚上你就該死掉的,苟活二十年,也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