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撕開那封著"故宮博物院"字樣的回執時,手機正好震了一下。
為了陸澤,主動放棄這個特邀修複師的職位,不算什麼。
我記得他創業初期,拉著我的手許諾,等他成功,就用最盛大的儀式,將我蘇家的漆藝介紹給全世界。
點開手機,是陸澤的助理林菲發的朋友圈。
一張所謂"新中式美學"的樣品圖,廉價的工業光澤,模仿著我蘇家漆器的獨有紋樣。
配文是:"傳統不死,隻是需要更酷的新生。幫陸哥找到新方向了!"
我本想一笑置之,直到看見評論區陸澤的回複。
"這才是未來。"
我心中一沉,下意識看向工作台上那隻正在修複的、他曾捧在手心說要珍藏一生的九轉流光盒。
漆麵的光是從裏往外透的,沉,穩,不聲張。
我盯著它看了一會兒,把手機扣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