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舌頭比被人敏感,嘗什麼都比別人多出三層味道。
三歲分得清蔗糖和甜菜糖,五歲吃席能報出後廚放錯的那味料。
靠著這條舌頭,我寫的品鑒筆記被業內當成了教科書。
直到弟弟也入了行,當了廚師。
他做的每一道菜,都能精準踩在評委的興奮點上。
獎杯拿了一排,雜誌采訪不斷。
媽逢人便講,我兒子天生就是幹這行的料。
可我越看越不對。
他調味的順序,食材的搭配,甚至擺盤的角度——
都是我筆記裏寫過的東西。
我跟媽挑明了,弟弟的菜全是照搬我的筆記,沒一樣是他自己的。
她倒笑了。
"你寫幾個字就算本事了?你弟弟能把菜端上桌,那才叫真能耐。"
"當姐姐的幫襯弟弟,天經地義。"
可她不知道,
照搬出來的菜,上不了真正的席麵。
他端出的那盤榮耀,真的屬於他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