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澤辰從櫃子上拿起那隻碗,在手裏顛了顛,說:"這破碗你還留著?"
我放下抹布。
"明天我那個金龍樽就到了,"他把碗隨手放回去,"這垃圾趕緊扔了,別放著礙眼。"
那隻碗,是爺爺在病床上,握著我的手,一刀一刀教我刻出來的。
他的手那時候已經在抖了。
我們花了整整三個月。
爺爺臨走前,把碗交給我,什麼話也沒說。
我隻是點了點頭。
顧澤辰已經走出客廳了。
走廊裏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,在跟人說他那個金龍樽,什麼朝代,什麼工藝,什麼價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櫃子上的碗。
那是爺爺的手。
我看著顧澤辰的背影,心裏有什麼東西,靜靜地涼了下去。
在他眼裏,我的心血,真的隻配叫垃圾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