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建國承包的魚塘賺了錢,在村口擺了二十桌流水席。
沒人叫我。
我帶著兒子從鎮上回來,席上正鬧著酒。
趙建國坐在主桌,懷裏抱著寡嫂的兒子,正把一隻嶄新的鐵皮青蛙往他手裏塞。
我的兒子寶根縮在角落,眼巴巴地看著。
他懷裏那把我用木頭給他削的彈弓,被搶了過去,扔在地上。
趙建國看見我,眼皮都沒抬:"一個破木頭杈子,有啥好玩的,回頭我給寶根也買個鐵皮的。"
上一世,我就信了這句話。
信到寶根高燒沒錢看病,他卻拿著家裏最後的積蓄,給那個孩子買了鐵皮青蛙。
我死在冬天的破屋裏,他沒來看過一眼。
重來一世,我走過去,撿起地上的彈弓,擦幹淨上麵的泥。
然後看著他——
"趙建國,我們離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