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司命在天庭值了三千年的班,假期第一時間兌了遊曆紅塵的名額。
投胎做了蘇家大姑娘。
伴生改命筆,我畫什麼,什麼成真。
給人畫肖像——畫中人氣色好三分,畫外人多活十年。
直到妹妹蘇曼忽然也拿起了筆。
她從小連描紅都手抖,偏偏今天捧出一幅百鳥朝鳳。
構圖、走線、留白的位置——
和我昨晚鎖在抽屜裏的草稿,一模一樣。
鑰匙還在我脖子上掛著。
蘇曼把畫鋪在爹娘麵前:"爹,我好像突然開竅了,腦子裏全是畫麵,想擋都擋不住。"
爹娘誇了整晚,說曼兒是蘇家百年難遇的畫骨。
我沒吭聲。
夜裏回畫室,抽屜的鎖沒動過。
但改命筆的筆杆上,沾了一縷不屬於我的氣。
我看著蘇曼手裏那支筆。
筆尖的靈光,正一絲一絲往她掌心裏鑽。
"那支筆,凡人握久了,命會爛掉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