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無國界醫生任期的前一個月,小師弟又打來視頻和我吐槽他的婚姻。
何惜澤煩躁地抱怨:“師兄,我現在光是陪產檢、準備當爸爸就煩得要命,你留在國外是對的!”
“你能留國外就多留一年,千萬不要跳婚姻的火坑!”
我笑而不語。
兩年前,女友佟彤因父親重病提前結束任期回國。
臨走前,她紅著眼抱緊我:“慕言,你一定要帶著我們共同的救援理想走下去。”
“你放心,我會在國內等你。等你回來,我們就結婚。”
帶著這句承諾,我熬過了無數個槍林彈雨的日夜。
視頻那邊,何惜澤還在抱怨。
我剛想告訴他,我馬上就可以回國和佟彤結婚了。
卻看見視頻裏,一隻女人的手入鏡,熟練地把水果喂進他嘴裏,又寵溺地擦去他唇邊的果汁。
何惜澤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:“老婆,別鬧!師兄,我先掛了啊。”
視頻黑屏的瞬間,我僵在原地。
那隻手腕上的疤痕,和佟彤當年在地震中留下的一模一樣。
我心頭一跳,立刻請假提前回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