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咽下最後一口氣時,瘦如枯柴的小手死死攥著我食指。
她體重掉得連四十斤都不到。
“爸爸......別去報警......那個周叔叔說,會把你抓去坐牢的......”
這是我女兒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半句話。
三天後,我在後山那棵野桃樹下挖了個深坑,把她永遠留在了那裏。
頭七這天清晨,一串刺耳的越野車刹車聲撕裂了村裏死寂的空氣。
車輪碾過村口的爛泥潭,最終停在了我家那堵倒塌了一半的矮牆外。
前妻林曼踩著限量版的高跟鞋,身旁跟著她那位身價百億的現任丈夫。
她嫌惡地推開那扇虛掩的破木門,視線掃過滿院蕭瑟,最後定格在我身上:
“陸錚,把囡囡帶出來。嬌嬌病情惡化了,配型醫院已經聯係好,今天必須上手術台。”
我吹掉手背上的木屑,握著手裏那隻給囡囡刻了一半的木雕兔子,扯了扯幹裂的嘴角。
“想見她啊?出門左拐上後山,記得帶把鐵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