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體內養著一株人形毒蓮。
毒蓮裏,睡著我的雙生妹妹。
她出生時滿身毒血,碰過她的人,不出三日都會腸穿肚爛。
父親不忍她死,便用秘術將她封進我的血脈裏。
所以我這一生不能碰藥。
每碰一次藥草,毒蓮便會開一瓣。
我的血肉,也會跟著腐爛一寸。
京中人人說我是怪物。
隻有少年將軍顧硯辭不怕。
後來,他帶回來的醫女跪在他麵前。
“將軍,夫人不是不能碰藥,是體內毒物作祟。”
“隻要每日用藥浴浸泡六個時辰,七日之後,毒性散盡,真正的夫人就會回來。”
顧硯辭信了。
寒冬臘月,他命人把我按進滾燙的藥池裏。
藥汁滲進皮肉。
我疼得渾身抽搐,抓著池沿求他停手。
他卻親自掰開我的手,將我重新按回水裏:
“阿梨,忍一忍。”
“等你好了,我就接你回房。”
他不知道。
等第七瓣毒蓮開滿。
我身體裏的妹妹,會醒來。
而她醒來後,對他說的第一句話。
會讓他這輩子,都再也睡不安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