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後的畢業旅行。
裴照川拍了我一天。
同學笑著起哄。
"喬棲月,裴照川眼裏是不是隻有你啊?"
我紅著臉低頭沒應。
高一到高三,一千零九十六天。
他拍了我一千三百七十二張照片。
我以為每次快門,都是青春裏藏不住的喜歡。
直到晚上民宿投屏。
裴照川被電話叫走,班長手滑點進他的隱藏相冊。
屏幕上全是我。
我心亂如麻。
下一秒卻看清了名字,唐梔雪拍攝練習素材。
第一張備注,喬棲月笑起來像梔雪,適合練習。
第二張備注,這構圖適合梔雪,等她回國再拍。
第三張備注,端午氛圍好,等梔雪回來重拍。
最後一張,是我下午被叫住回頭時的抓拍。
備注寫著,如果梔雪不接受我,就先和喬棲月試試。
滿屋子安靜得像墜入了深水。
有人慌忙關掉了投屏。
我扯著嘴角幹笑了下。
原來這讓我心動了三年的鏡頭,從來沒真正對準過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