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病床上被確診肝癌晚期那天,醫生看著我床頭的茶葉皺眉。
“你沒看新聞嗎,這款養肝茶,被爆出重金屬含量超標二十倍。”
養肝茶,是發小季臨淵剛剛來探視我送的。
他是做茶飲的,對行業內幕一清二楚。
但他說是自己找老中醫配的方子,堅持喝對熬夜的人好。
我喝了六年。
他也喝了六年。
我親眼看他每天端著同款杯子。
原來他的杯子裏,從來都不是同一種東西。
季臨淵是我發小,也是我茶飲品牌的合夥人。
我負責投資,他負責研發運營。
去年品牌估值八千萬,我卻因為身體原因被迫退董事會。
我花了最後一點力氣查到品牌注冊時,他把我的名字從創始人欄裏刪掉了。
營業執照上,從頭到尾隻有他。
閉上眼,我漸漸失去了意識。
我睜開眼,麵前是六年前那間三十平的出租屋。
季臨淵舉著保溫杯敲門:“嘗嘗我新調的方子,給你潤潤嗓。”
我接過杯子,沒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