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家有三個孩子,爸媽總說要一碗水端平。
同一款書包買三個,連過生日都是三頂帽子一起戴。
我覺得這是公平的一種方式,久而久之也習慣了。
直到爸爸去參加戰友的葬禮,回來時牽著一個小男孩:
"以後家裏四個孩子,一視同仁。"
我帶頭鼓掌,真心覺得多個弟弟挺好。
可楚辭安第一天進門,媽媽就帶他去商場買了全套新衣。
深藍色羽絨服、白色運動鞋、新款書包。
"他可憐,沒了爸媽,得給他好的。"
我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大姐初中穿的棉襖,拉鏈頭早就斷了。
我沒說話,覺得他剛失去親人,應該的。
餐桌上,兩個姐姐搶著把雞腿夾到楚辭安碗裏,說弟弟小,要讓著。
我也是弟弟,但我隻能用湯汁拌白飯。
直到楚辭安的十六歲生日,爸爸訂了雙層奶油蛋糕。
桌上隻擺了一頂皇冠樣式的帽子。
我愣了一下,嘴比腦子快:"帽子不是應該是四個嗎?"
客廳安靜了兩秒。
弟弟歪頭看著我,真誠地看著我:
"哥哥,今天是我的生日呀,當然隻有我有帽子。"
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,話題很快就翻了篇。
我站在客廳的角落,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原來從前那碗水,不是端平了,是因為沒有人值得偏心。
而我在陰影裏站了太久,該去別處找自己的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