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放假回家,我發現我的房間變成了弟弟的遊戲房。
門上貼著標簽:王者領地,閑人勿進。
我問媽媽我睡哪。
她頭也沒抬,指了指陽台:
"給你弄了張折疊床,將就兩天,你反正也不常回來。"
弟弟探出頭:
"別在這亂翻,你那些破書在儲藏室。"
儲藏室裏,我的書全雜亂堆著。
全市作文一等獎的證書折了角。
日記本上畫滿了亂七八糟的塗鴉。
弟弟的書卻分類擺放得整整齊齊。
我端著箱子走到客廳。
爸爸在給弟弟剝蝦,電視裏放他的比賽錄像。
他一臉驕傲:
"這段走得多好,我兒子就是當模特的料。"
我說我房間沒了。
他眼睛沒離開屏幕:
"你弟比賽要練形體,那間房采光好,你懂事一點。"
我懂事了十七年,懂事到他們覺得我沒有需求,沒有脾氣。
我抬頭看,陽台上的折疊床一米二,沒有枕頭,被子洗到起球。
旁邊晾著弟弟的襯衫,水滴剛好落在床單上。
我把折疊床收起來,塞回牆角。
拎起行李箱走的時候,沒有一個人站起來。
門鎖哢嗒一聲。
這輩子,我不會再回這個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