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生我後,便去世了。
爹是獄卒,女子繼承不了獄卒這個鐵飯碗,爹便宣稱生了個男孩兒,給我取名李大刀。
說我長得細嫩,名字得凶一點,好壓得住犯人。
17歲,爹醉酒摔折腿,我頂了他的職。
同僚看在我爹的麵子上,對我極為照顧,上值第一日便教我怎麼把犯人骨子裏的油水給榨出來。
手段用得好,窮人即便賣兒賣女也會拿出孝敬。
唯獨那啞巴是個例外。
聽說是觸怒縣令家的公子才被關了進來,沒有姓名,不曾說一句話,來時穿著錦綢衣裳,不過早已經被扒光,如今裸著臟汙的身子蜷在一片濕漉漉的茅草上。
冬天天寒,牢裏又陰,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撐下去的。
同僚笑說:“這啞巴大概是瘋了,往死裏折騰,他也不叫家裏送來一毫銀子。往後給他些泔水餿飯即可,這邊幾個大戶是要好生照應的........”
當晚我要留下來值夜。
兩個同僚喝得酩酊大醉,呼聲震天。
我把剩菜包起來,塞進懷裏,挨個牢房地走,瞧見哪個快不行了,便扔過去一些吃的。
大多犯人都在睡,亦或是難受得意識不清,聽不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