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研成績出來那天,我差了兩分。
三戰清北,第三次倒在同一道坎上。
我紅著眼給薑樂瑤打電話,換來的卻隻有她的一聲冷笑。
“你到底有沒有把心思放在學習上?”
“同樣是跨考,小顧隨便複習了半年就上岸了。”
小顧是她帶的研一師弟,每次組會都坐她旁邊。
我張了張嘴,想說我每天學十四個小時,想說我已經三年沒碰過畫筆了。
可她又開口了:
“你要是當初肯花功夫打基礎,不至於現在還在二戰三戰。”
“陸逍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電話被掛斷,我在出租屋裏坐到天黑。
十七歲那年,我放棄美術特長生,轉去她的理科班。
十八歲那年,我報了沒人聽說過的冷門專業,隻為了和她一個學校。
二十五歲,同學們有人進了設計院,有人開了工作室,有人結婚生子。
而我蹲在合租房裏,頭發一把一把掉,變成了一個刷題機器。
我走到鏡子前麵,看見一張又灰又舊的臉。
想不起來自己上一次笑是什麼時候。
手機亮了。
是三個月前投的一家插畫工作室。
“你的作品集通過複審,薪資麵議,盼複。”
我盯著那條消息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這八年,全是我在追她。
可為什麼我要一直做一道解不開的題,而放棄本來就會的答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