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和沈季禮大婚的前一天。
他為了給他那個擦破了手指的白月光祈福,點燃了九百九十九盞天燈。
天燈失控墜落,正好砸在我的嫁衣坊上。
漫天烈焰裏,我被掉落的房梁砸斷了雙腿,連爬都爬不出去。
我抓著被燒得滾燙的傳音符,用最後一絲力氣向求救。
“季禮,嫁衣坊走水了,我好痛,求求你快來救我......”
傳音符那頭卻傳來他極度不耐煩的冷斥。
“薑晚,為了爭風吃醋,你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?”
“柔兒的手指傷得那麼重,我正陪她在靈泉養傷,沒工夫陪你演戲!”
“你不是最擅長用苦肉計嗎?那你就去死好了!”
傳音符被他單方麵掐斷,火舌一口口吞噬了我的血肉。
我最心愛的龍鳳鳳冠,融化成金水,一滴滴砸進我的眼眶。
我疼得滿地打滾,慘叫到嗓子撕裂,最終被活活燒成了焦炭。
第二天,沈季禮紅光滿麵地帶著他的白月光,踢開了我那棟廢墟的大門。
他以為我還在使小性子躲著他。
直到他看見那具被燒得蜷縮成一團、手裏還緊緊抓著半截焦黑婚書的骸骨。
這個為了白月光連看我一眼都覺得多餘的男人。
當著全城賓客的麵,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直接跪倒在我的骨灰前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