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下年度新銳設計師大獎那天,我妹穿著洗褪色的外賣服站在場館門外。
她半邊臉有嚴重燒傷,是十年前為了從火場裏救我留下的。
我出國留學的學費,也是她這幾年風雨無阻送外賣一分一毫攢下來的。
頒獎典禮結束後女友溫時意在門口等我,她身邊站著她那個自稱好兄弟的男閨蜜。
我妹捧著一束稍顯枯萎的向日葵,小心翼翼遞給我,用嘶啞的嗓音說:“哥,驕傲。”
那個男閨蜜捂著鼻子後退了一大步,皺起了眉。
“時意,你男朋友怎麼讓個毀容的外賣員靠這麼近啊?太掉價了吧。”
“以後你們辦婚禮,難道讓這種人坐主桌嚇哭來賓嗎?”
我妹摸了摸自己凹凸不平的臉,手一顫,向日葵掉在地上。
溫時意攥了攥我的手指,壓低聲音。
“你先讓她走吧,媒體都在拍,被拍到了影響咱們工作室的估值。”
我妹順著我的視線看見了他們嫌惡的表情,她頓住了。
她慢慢彎腰撿起花,往後退入陰影裏。
“哥,對不起,我回去接單了,不給你惹麻煩。”
我眼淚瞬間湧出來,一把拿過花,轉身麵對溫時意。
“讓她走?”
“沒有她那半條命和一天跑十二個小時的外賣,我連站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溫時意,你這麼要臉,我們的婚約現在就可以作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