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相親那天,媽媽讓我穿他淘汰的舊襯衫去當陪客。
女方一進門看了我一眼,我低頭沒說話。
飯吃到一半,女方遞了張名片給我。
哥哥當場摔了筷子。
回家後媽媽扇了我一巴掌:
"叫你去撐場麵,不是讓你去搶人的!"
我捂著臉說我一句話都沒講。
哥哥靠在門框上,抱著胳膊笑:
"你沒講話就是最大的心機。穿那麼素,顯得我太張揚。"
第二天媽媽帶我去理發店,剪成了最土的鍋蓋頭。
"以後你哥相親,你別去了。"
"去了也行,把你那副黑框眼鏡戴上,別摘。"
後來哥哥娶了那個女人。
婚禮上媽媽拉著我的手交代:
"你嫂子要是以後多看你一眼,你就自覺搬遠點住。"
我在家族裏的定位終於清晰了。
不能比哥哥差,因為那是不爭氣。
不能比哥哥好,因為那是不懂事。
我活著的唯一刻度,是確保永遠矮他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