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傅南星在一起的第六年,她說今年過年帶我回家。
我興奮了整整一個月,提前半個月給她爸媽買好了禮物。
大年二十九到她家門口,她媽出來迎。
拉著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,最後開口:
"阿珩瘦了不少,快進來暖和暖和。"
我不叫阿珩,我叫謝清嶼。
我看向傅南星,她衝我微微搖了搖頭。
客廳裏已經有人了。
她姑姑,她表弟,還有她奶奶,所有人看見我都笑著說:
"阿珩回來啦?越來越帥了。"
我在這個家待了一個下午,被叫了十九次阿珩。
糾正了四次,沒有一個人改口。
第五次我準備再說,傅南星握住我的手輕聲開口。
"我奶奶九十了,她隻認阿珩,你就當哄老人開心。"
哄老人開心?
那我是誰?
晚飯時她奶奶拉著我的手,從兜裏掏出一塊翡翠無事牌。
"阿珩啊,這是奶奶給你留的傳家寶。”
“當年你走了奶奶哭了好幾天,還好你又回來了。"
一桌人看著我,等我接過去。
傅南星也在看我,眼神裏全是"別辜負老人"的懇求。
我把手縮了回來,站起身。
傅南星,你花六年教會我一件事。
在你家裏,我永遠是個替身演員。
台詞是別人的,戲份是別人的,連傳家寶也是別人的。
這場戲,我不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