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裏換了新房那天,爸媽在家庭群裏發了設計圖。
一百四十平,四室兩廳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。
唯獨沒有我的。
媽媽轉了兩千塊錢給我,語音裏滿是歉意:
“越越,你學醫的忙,一年也回不來兩次,媽給你買特別軟的沙發床,保證舒服。”
我收了紅包,回了一個“謝謝媽”。
沒關係的,畢竟我是家裏長子,讓著弟弟妹妹也是應該的。
隻要我足夠聽話省心,爸爸媽媽總會看到我的。
直到後來我被聯合國醫學救援組織破格錄取,即將派往戰亂地區三年。
臨行前需要父母簽一份意外免責聲明。
我在公證處等到天黑,他們沒來。
打過去,電話那頭很嘈雜,爸爸的聲音透著焦急:“越越,咱們改天行不行?”
“你弟弟妹妹的櫃子尺寸弄錯了,工人在吵架,你媽急得直哭,我走不開。”
“你的事不是什麼大事吧?往後推推。”
我掛了電話,看著大廳裏最後一盞燈滅掉。
算了,連一張屬於我的床都放不下的家,我以後再也不用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