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前年做設計熬壞了眼睛,配了副金絲眼鏡。
戴上的那一刻我心跳漏了半拍,優雅知性的感覺,太要命了。
我當場立規矩:
"這輩子不許摘,摘了跟我急。"
她舉起右手發誓:
"絕不辜負老公的審美。"
我甚至買了根鏈條掛在鏡腿上,怕她隨手放丟。
那副眼鏡我比她還寶貝。
每次她出門前我都要親手幫她正一正鏡框,像某種隻屬於我倆的暗號。
前天半夜我起來喝水,路過書房門口。
她背對著我坐在電腦椅上,屏幕已經滅了,隻有手機亮著。
鏡片把手機屏幕照得一清二楚。
那是張自拍,一個年輕男人歪著頭,嘴角帶笑。
她正在打字,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。
我靠在門框上咳了一聲。
她鎖屏的速度比關電腦還快,轉過頭來笑得溫柔:
"怎麼起來了?"
"我看會兒技術論壇就睡。"
"技術論壇?"
我沒動,盯著她鼻梁上的鏡框。
那副我親手挑的金絲眼鏡,第一次讓我覺得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