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契三百年,謝無妄第一次向我借命燈。
他的師妹中了攝魂術,神魂一天比一天虛弱。
隻有我的命燈能替她穩住七魄。
謝無妄握著我的手,說:
“最多借她七日。”
“你修的是長生道,損一點魂火,很快便能養回來。”
我看著他,沒有拒絕。
從前也是如此。
從前他受傷缺靈力,我替他渡;煉劍需要心頭血,我也給過。
大約次數多了,他便覺得,我總能再養回來。
第七日,他來還命燈。
我的洞府已經空了。
桌上隻放著一枚解契玉簡。
謝無妄找到我時,我正在山門外等渡船。
他他臉色微變。
“就因為一盞命燈?”
我搖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因為每次需要有人退一步的時候,你總覺得那個人該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