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鬼屋裏咽下最後一口氣時,媽媽爸爸和弟弟正在隔壁街吃火鍋。
他們吃得熱火朝天,抱怨我躲起來太掃興。
五歲那年我摔壞了腦子,反應很慢。
弟弟最愛看我被嚇哭。
以前他把活雞塞進我懷裏,害我哮喘發作,爸媽卻怪我裝病,惹弟弟不高興。
這次來鬼屋也是弟弟的主意。
提前設置的警報一響,爸媽和弟弟假裝被抓走,淒厲地喊著救命。
我太笨了,不知道那是假的。
我拚命跑過去,引開了那個拿電鋸的“壞女人”,
慌不擇路地跌進拉著警戒線的廢舊倉庫。
生鏽的鋼筋刺穿胸口時我很疼,卻死死捂著嘴不敢哭出聲,
隻為了給他們多爭取一點逃跑的時間。
兜裏的兒童手表震了一下。
爸爸以為我在發脾氣,發來語音:
“連弟弟的小玩笑都開不起,你就幹脆死在裏麵吧。”
我聽話地閉上了眼睛。
那個拚了命想保護他們的傻小孩,再也回不了家了。
這座全是假人的鬼屋裏,從此多了一個真正遊蕩的孤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