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得了阿爾茲海默後忘了很多事,卻始終記得十年前妻子說帶她看海的約定。
今天是妻子安排出發的日子,可我和媽媽等到開始登機都沒看到她。
電話接通時,那邊傳來異國悠揚的手風琴聲。
我問她人在哪,她語氣理所當然:
“川柏的父母臨時決定來歐洲,他們不懂外語,我得過來當翻譯。”
我咬緊牙關,不可置信的開口:
“你為了助理的父母,一聲不吭就爽了約把我們丟在機場?”
宋雲舒輕輕歎了口氣:
“就算我帶媽去了她也會忘,有必要浪費這個錢和精力嗎?”
“川柏的父母不一樣,這次巴黎畫展能給他們留下一生的回憶。”
“你懂事一點,別總拿病人來道德綁架我。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媽媽拉了拉我的衣袖,渾濁的眼睛裏滿是希冀:
“阿明,雲舒來了嗎?我們可以上飛機了嗎?”
十年前是媽媽掏空積蓄幫她創業,隻要了一個約定作回報。
如今她功成名就,卻覺得兌現一個癡呆老人的承諾,是浪費精力。
我強忍下眼淚,攙扶著媽媽過安檢:
“媽,我帶你去看海,等回家正好把她忘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