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心手術第七天,我胸口的心臟跳得又穩又響。
主治醫生說我運氣好,供體血型、排異指數都嚴絲合縫,像為我量身定做。
我也這麼以為。
直到出院那天,護士長紅著眼塞給我一份《器官定向捐獻協議》。
捐獻人一欄,寫著我繼姐的名字:蕭瑾。
所有人都知道,父母車禍去世後,我像瘋了一樣拴著這個沒有血緣的姐姐。
我燒掉她的海外名校錄取通知書,逼走她暗戀的竹馬,用一次次割腕把她釘死在和我的婚姻裏。
心衰晚期等不到供體時,我還笑著譏諷:
“蕭瑾,我死了你就自由了,開心嗎?”
她沒回答,隻在第二天清晨,腳步平穩地消失了。
我以為她恨極了我,和竹馬雙宿雙飛了,可手裏的遺書卻寫著:
“阿辭,往後......好好活,別再拿命嚇唬人。”
我攥著遺書枯坐一夜,天亮時,心臟停跳。
再睜眼,我正舉著打火機,她的錄取通知書在我手裏燒掉了一角。
我瞬間掐滅火苗,把紙頁撫平,雙手遞還給她。
上輩子你把心跳給了我,這輩子,我把人生還給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