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父老年癡呆,每次見到我,就指著我尖叫:
“你個臭小白臉!滾出我家!”
然後一把拽過好兄弟顧川,摟在懷裏喊女婿。
妻子陸婉解釋,他曾被長得像我的男人插足過,留下了心理陰影。
我信了。
五年裏,嶽父每次犯病,我都主動回避,把位置讓給顧川。
直到嶽父彌留之際,他宣布將所有遺產都留給顧川,卻清醒的看著我歎息:
“小夥子,下輩子做個好人,別再當第三者了。”
我跪在病床前,渾身發冷。
可全家沒有人覺得不對,甚至在葬禮當天,將好兄弟推上了正牌女婿的位置。
我攔住陸婉紅著眼逼問。
她沉默了很久,最後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結婚證。
登記日期是六年前,比我認識她還早一年。
“當初跟你在一起,是和阿川賭氣。”
“後來發現你太善良了,我和阿川都不忍心說。”
顧川這時從靈堂走出來,拉住我的手:
“阿辭,我不介意你們的關係,以後咱們還是一家人。”
我僵住了,低頭看著他手上的婚戒,隻覺可笑。
原來嶽父從來沒有糊塗,糊塗的人,隻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