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去世後,那件舊呢大衣,我一次都沒舍得穿。
結婚紀念日,我發現領口那顆牛角扣不見了。
妻子正坐在燈下,低頭給竹馬周敘縫襯衫。
“他明天麵試,臨時找不到一樣的,我先借一顆,回頭再給你配。”
她針腳細密,縫得格外認真。
可我的袖口脫線半年,她每次都說:
“一個男人,別這麼嬌氣。”
周敘摸著紐扣笑了。
“不就一顆扣子,至於舍不得嗎?”
我把原本準備送給妻子的店鋪轉贈書,慢慢撕成兩半。
她終於抬頭。
“你又鬧什麼?”
“沒鬧。”
“明天你陪他麵試,我去辦離婚。”
妻子露出荒唐的神情。
“就因為一顆扣子?”
我點頭。
“對,就因為一顆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