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陸沉領證的第三年,我們終於補辦了婚禮。
婚禮設在陸家祖宅,拜堂、沃盥、卻扇、結發,每一道儀式都是我親自查過古籍後定下來的。
最後一步是合巹。
一隻匏瓜剖成兩半,夫妻各飲其一,再以紅繩合在一起,便算結為一體。
杯是我親手磨的,紅繩是我親手編的。
可儀式進行到一半,司儀突然叫停。
陸沉的青梅許清荷在台下暈倒了。
陸沉扔下手中的半隻匏瓜杯,第一個衝下喜台,將穿著白色禮服的許清荷緊抱進懷裏。
所有人都圍了過去。
獨留我一個新娘站在喜台中央,鳳冠壓得脖頸發疼。
十分鐘後,陸沉發來一條消息:
【清荷情況不好,儀式往後推半小時。你先陪賓客喝幾杯,別讓大家掃興。】
婆婆也走過來勸我:
“清荷從小身體弱,又是為了你們的婚禮才連夜趕回來的,別因為這點小事計較。”
我沒有計較。
就像領證紀念日那天,許清荷半夜胃疼,陸沉丟下餐廳裏的我趕去陪她掛急診,我沒有計較;
陸家祭祖時,她說怕祠堂裏的牌位,陸沉讓我讓出身邊的位置牽她走完全程,我沒有計較;
就連這場婚禮因為她失戀、住院、出國一推再推了三年,我也沒有計較。
他們總有不得不照顧許清荷的理由。
而我理所當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