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風登陸前,我和葉瀾同時發出了求救信號。
她被困在失去動力的私人遊艇上。
而我所在的救援船撞上暗礁,船艙裏還有八名傷員。
指揮中心隻剩一架能夠起飛的直升機。
負責調度的人,是我的丈夫陸沉舟。
十秒後,他下達命令。
“先救葉瀾。”
有人提醒他,我的船正在下沉。
陸沉舟卻說:
“薑禾欠瀾瀾的丈夫一條命,這是她該還的。”
五年前,葉瀾的丈夫死在一場海難裏。
所有人都以為,他是為了救我才死。
從那以後,陸沉舟把他的死橫在我們的婚姻裏。
葉瀾失眠,他整夜陪著。
葉瀾想出海,他調走我的救援船。
就連我們的孩子沒保住那天,他也因為葉瀾夢見亡夫,丟下了手術室外的我。
隻有我知道。
那場海難中,亡友拚死救下的人,其實是陸沉舟。
他臨死前求我改掉事故報告。
“別讓沉舟知道。”
“他會一輩子活在愧疚裏。”
如今,海水已經漫過我的腰。
陸沉舟還在耳機裏命令我再撐四十分鐘。
我摘下婚戒,打開了那份封存五年的原始報告。
這條命,我替他還過了。
不會再有第二次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