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我38歲生日。
手裏的促排卵單子被攥得發皺,醫生說,這是我安全生育的最後期限。
駕駛座上的周海盯著車庫出口,一言不發。
十年前,他砸碎鐵飯碗帶我私奔,意氣風發地說要給我最好的家。
可這十年,他一事無成。
家裏所有開銷和人情往來全靠我操持,他毫無擔當,唯一的能耐就是算計。
給二手車加油,他要挑油價最便宜的那天。
我自掏腰包租車位讓他每天多睡半小時,他心安理得地享受,轉頭卻罵我敗家。
“最後一針了。”
我遞過單子打破沉默:“再不要,我們就真沒孩子了。”
看到繳費金額,周海眼角抽搐,沒有接。
他死死握著方向盤,顯然又在算賬。
良久,他拔下車鑰匙扔在儀表盤上。
“生下來處處是錢,這日子怎麼過......我去抽根煙。”
他推開車門,像過去無數次逃避責任那樣,頭也不回地走入幽暗的通道。
那晚,他再也沒有回來。
沒有出軌,也沒有家暴。
活埋我們十年婚姻的,從來不是單純的窮。
而是他把重擔全甩給我的怯懦,以及凡事都要拿錢算計的極度自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