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宋晚晴青梅竹馬,從幼兒園同桌一路做到高考同桌。
填誌願時,她偷偷劃掉我夢想中的北方軍醫大,改成了她在的南方院校。
我氣了整整一個暑假。
她堵在我家樓下,舉著一盒創可貼:
“你要是去了那麼遠,誰給你貼這個。”
我沒忍住,笑了。
於是我們同校四年,畢業後結婚,在同一座城市紮了根。
可二十八歲那年,她開始夜不歸宿,甚至明目張膽地往家裏帶不同的男人。
我帶著滿腔恨意簽了離婚協議。
可僅僅一個月後,我就收到了她的死訊。
她走後,共友把一隻檔案袋交給我。
裏麵是她胰腺癌最後三十天的全部日記。
每一頁開頭都是同一句話:
“今天也沒讓他看見我疼。”
最後一頁,字跡已經歪到幾乎看不清:
“下輩子別遇見我了,我給不了你幾年好日子。”
我蹲在走廊裏,哭到嘔出膽汁。
再睜眼,我回到填誌願那天。
這一次,我按住她的手。
“宋晚晴,你去你的南方。”
“我要去北方了。”
她僵在原地,伸出的手頹然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