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大姐從小跟我說,我們是孤兒。
所以十歲那年,別人家孩子在學跆拳道,我在廢品站學認秤。
收廢品的王爺爺可憐我,每次多給我五毛錢。
大哥偶爾來看我,帶一袋過期麵包,拍拍我的頭。
“再忍忍,等你考上大學就好了。”
我忍了,忍到高三體檢那天,醫生指著我的胸透片問。
“這孩子多大?肺部纖維化加惡性增生,長期接觸什麼有害物質?”
我說垃圾。
從六歲撿到現在。
醫生開了轉診單,語氣很輕,像是怕嚇到我。
“孩子,早期還有希望,晚了就不好說了。”
我揣著轉診單往家走,想問大哥借兩百塊路費。
還沒進門就聽見屋裏傳來笑聲。
客廳擺了一桌子菜,坐著兩個衣著體麵的人。
大姐顧曼瑤端著紅酒杯站起來,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驚不驚喜?這是咱爸媽!”
“當年就是想考驗你能不能獨立生活,你太爭氣了!”
媽媽沈舒華朝我豎起大拇指,爸爸顧鴻崢已經在抹眼淚。
我站在門口,聞著滿桌飯菜香,手裏攥著那張轉診單。
指甲嵌進掌心,我忽然笑了。
你們考驗完了,我也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