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的十月十二日,是我和妻子林語的受難日。
五年前的這天,我們五個月大的孩子意外胎停流產。
從那以後,每到這天,林語都會陷入極度的抑鬱,整夜整夜地掉眼淚,甚至有過自殘的傾向。
所以這五年,無論我在哪裏,這一天我都會推掉工作,跟她去寺廟為孩子祈福。
今年公司在納斯達克敲鐘,我作為聯合創始人本該在紐約。
可明天就是十二號,想到在國內獨自一人的妻子,我放棄了這輩子最高光的時刻,連夜飛回國內,隻想在清晨第一個抱住她。
落地後,我捧著她最愛的白桔梗直接去了寺廟。
我穿過連廊,在後山的許願樹下,停住了腳步。
樹影婆娑中,林語沒有哭。
她靠在她多年未見的竹馬懷裏,兩人吻得難舍難分。
而在他們頭頂,正掛著我們當年一步一磕頭,為孩子求來的平安符。
我手裏的桔梗散落一地。
原來這五年的寸步不離,是我耽誤了她的重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