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有個傳了三代的規矩,準新郎要在訂婚宴上赤腳踩釀桑葚酒。
我腳掌剛踏下去,尖銳的刺猛地紮進腳心,疼得渾身發抖。
缸底鋪滿了帶刺的樹枝,桑葚被放在最上麵,鮮血一絲一絲混雜在裏麵。
沈南喬的表弟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。
"喲,腳都紮爛了還不出來,這麼想進沈家的門當贅婿啊?"
我咬著牙沒吭聲,踩完最後一腳才爬出來,腳印在地磚上拖出兩道血痕。
司儀催著進行下一步。
新人攜手跨炭火盆,寓意紅紅火火。
我看了一眼那盆躥到膝蓋高的明火,光是站著腳底就鑽心地疼。
"南喬,火太大了,我腳傷走不動,能不能......"
她嫌棄地甩開我的手。
"這點小事都做不了,要你有什麼用?"
然後她轉身朝人群裏伸出手。
"清野,你來陪我走。"
竹馬林清野羞澀地走過來,牽住她的手。
兄弟見機把炭火撥熄了,隻剩一縷青煙。
她們笑著邁過熄滅的火盆,滿堂賓客鼓掌叫好。
我赤著流血的腳站在原地,打開手機找到那個三年沒說過話的對話框:
【來接我,現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