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到過很多次未來兒子的電話。
五歲的他問我,為什麼他的生日蛋糕上寫著堂哥的名字。
八歲的他問我,自己的房間什麼時候能拿回來。
十二歲,他已經奄奄一息:
“爸爸,媽媽為什麼去看堂哥的比賽,卻不來看我......”
起初,我以為那是詐騙。
直到他準確說出,我的乳名貼藏在舊書包夾層裏。
那是我小時候唯一沒被弟弟拿走的東西。
我把這些電話告訴未婚妻,她握著我的手:
“如果真有未來,我們現在改,還來得及。”
於是我退掉弟弟選中的婚房裝修,提出婚後不再替他還車貸。
那段時間我沒有再接到電話。
直到婚禮前夜,弟弟抱著剛出生的兒子過來。
我還沒說話,她已經接過孩子。
“先住著吧,我們在備孕,以後正好一起養。”
她避開我的視線,低頭看著懷裏的嬰兒。
“可他現在真的沒有別的地方去。”
這時,未來的兒子最後一次打來電話,這次他沒有哭。
“爸爸,如果你離開媽媽,我就不會出生,對不對?”
我握著手機,說不出話。
他卻小聲催我:
“那你快走呀。”
“別讓叔叔的東西,又把門堵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