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淨身出戶後,媽媽把私生子接回了家。
媽媽說他從小沒人疼,要我把朝南的臥室讓給他。
"你從小吃苦慣了,他體質差,你多擔待。"
於是我搬進了窗戶隻有巴掌大的儲物間。
後來高考,我倆都考了650分。
媽媽把我攢了三年學費遞給繼弟,回頭給了我一張大專的招生簡章。
“你弟弟讀的是本科,花銷大。”
“你讀專科,再打兩個月工學費就湊出來了。”
那天晚上我生生哭到幹嘔。
大專畢業那年我進了設計公司,終於攢夠錢租了自己的房子。
我以為日子會好起來,直到女友陪我回家吃年夜飯。
繼弟坐在她身邊,拿平板給她看他畫的素描。
我伸手去夾桌上最後一塊排骨。
媽用筷子攔住我,夾進了繼弟碗裏。
"你弟弟愛吃這個,你吃別的吧。"
女友頭也沒抬,正教繼弟調色,兩個人對著屏幕笑。
洗碗的時候她走進廚房,語氣略帶歉意。
“你也知道我是學藝術的,好不容易遇到能說上話的人。”
“畢竟這些......你都聽不懂。”
這一刻,我忽然理解了爸爸當年的選擇。
不是為了誰,是為了替自己活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