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歲那年,大雍大旱。
我跪在祭天台三天三夜。
直到吐出一口濁血,暴雨終於傾盆而下。
我也從此聾了一隻耳朵。
可父親嫌我這個聾女上不得台麵。
轉頭便告訴皇帝,求來甘霖的人是妹妹。
從此,她成了護國神女。
住公主府。
受萬民香火。
連太子都求著娶她。
而真正能祈雨的我,被扔去鄉下十年。
十八歲這年,我第一次回京。
正趕上妹妹大婚。
喜轎還沒抬進東宮,八百裏加急便撞進長街。
北境大旱,餓殍遍野。
皇帝卻大喜。
“十年前神女能求雨,今日自然也能!”
妹妹臉上的笑瞬間沒了。
當晚,那個叫了我十年“死聾子”的妹妹,跪在門外哭著喊:
“姐姐,救我。”
我卻笑著關上了門。
她還不知道。
皇帝已經昭告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