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外婆的葬禮上,他用德語向所有親友介紹我:
“這是我從國內請來的護工,照顧老人很盡心。”
他說完,把家屬胸花別在青梅胸前,轉頭告訴我:
“他們都在感謝你。”
八個月裏,我替外婆擦身、喂飯,夜裏每隔兩個小時幫她翻一次身。
可當她臨終,病房隻允許再進一名家屬時。
丈夫卻把唯一的陪護證塞給青梅。
“她是外婆看著長大的,比你更有資格。”
病房門在我麵前關上。
外婆躺在裏麵,一遍遍叫我的名字。
五分鐘後,監護儀歸零。
我沒有見到外婆的最後一麵。
葬禮結束前,丈夫又示意我站到家屬席外。
這一次,我沒有等他翻譯。
我摘下婚戒,走到外婆遺像前,用德語一字一句開口:
“他說錯了。”
丈夫手裏的胸花掉在地上。
他不知道,七個月前,我就已經不需要他的翻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