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一彙演彩排上,同班的錢宇軒一把揪住我的小領結。
"就是他!就是這個野種!"
他身後跟著一個大哥哥,據說是我小阿姨的未婚夫。
他蹲下來捏著我的臉,笑得特別溫柔,但指甲掐進了我的肉裏。
"你爸每個月從陸思衍那兒拿五十萬,拿了三年了。"
"小朋友,你知道你爸爸是什麼人嗎?"
錢宇軒從書包裏翻出一遝打印的轉賬截圖,撒得滿操場都是。
"我哥哥說了,你爸是小白臉!你是小白臉生的小白臉!"
宋景煜把我新買的小皮鞋脫下來扔進垃圾桶,又解下我西裝上的領結別針。
"這些都是我未婚妻的錢買的吧?"
"偷來的東西,不配穿。"
他讓錢宇軒去教室拿了一件又舊又臟的圍裙套在我身上。
全班小朋友圍過來看。
有人開始喊野孩子。
我攥著那條抹破圍裙忍不住歎了口氣。
我是家族孫輩唯一的男孩,生下來就被長輩們圍著轉。
小阿姨打敗了三十幾個競爭對手,才搶到下個月陪我過生日的名額。
看來,要泡湯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