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斯坦布爾的熱氣球隻剩一組四人籃。
女友看了一圈,衝我笑了笑:
"硯白,你拍照技術好,正好在地麵幫我們拍視頻。"
可她不記得,一起坐熱氣球是我們三年前的約定。
星野攀進籃筐前回頭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
姐姐拍了拍他肩膀:
"上去吧,日出不等人。"
我舉起手機,對準緩緩升空的熱氣球。
屏幕裏四個人擁在一起歡呼,晨光把他們的臉染成蜜色。
取景框外,我站在曠野裏,清晨的風灌滿衣袖,冷得發抖。
其實從這趟土耳其之行的第一天,劇本就已經寫好了。
棉花堡的溫泉池四個人擠一格,我在隔壁聽她們笑成一片。
大巴紮砍價時所有人都護著星野,沒人發現我被小販圍住、背包拉鏈已經被拉開。
熱氣球降落。
她們湧過來翻看視頻,嫌逆光、嫌抖、嫌沒拍到星野的全臉。
青梅把手機遞回來,語氣理所當然:
"再幫我們拍一組合照唄,這光線剛好。"
我接過手機,忽然發現相冊裏這趟行程三百多張照片,沒有一張有我。
鏡頭裏的她們圍成一圈。
而我是圈外多出來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