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到家的那個傍晚,飯桌上多了一副碗筷。
弟弟容曜的朋友林清晏笑盈盈坐在我的位置上,媽媽把我的碗挪到桌角,加了張折疊凳。
“你清晏弟弟頭一回來家裏,讓一讓啊。”
女友沈星晚下意識幫林清晏添了湯,然後才看見我。
“你到了怎麼不吱聲?”
我吱過。
三小時前群裏發了到站消息,沒人回。
桌上六道菜,清一色林清晏的口味,是容曜昨天在群裏特意確認的。
同一個群裏,我說想吃紅燒肉。
上麵緊跟著就是容曜發的菜單接龍,把我的話頂得像一句自言自語。
飯後容曜拿出暑假拍的拍立得,說要貼滿冰箱當紀念牆。
我翻了一遍,露營燒烤開學聚餐,每張都有林清晏的笑臉。
屬於我的痕跡,隻剩某張合照最邊緣露出的半截袖子。
夜裏他們在陽台放煙花,我站在客廳落地窗前數人頭。
四個人的剪影被火光映得很暖,沒有一個人回頭。
我像一盞沒壞的路燈,亮著,卻沒人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