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我拎著蟹和月餅趕到未婚妻顧淩波家,餐桌上卻隻擺了五副碗筷。
顧淩波一家四口,還有我的兄弟,正好坐滿。
一年前,我帶兄弟來吃飯,怕他拘束,還拜托顧淩波一家照顧他。
後來,顧父煲了湯會叫他來,顧淩波弟弟挑訂婚西裝會叫他去,連顧淩波也總說:
“這個城市隻有他一個人,你別什麼都計較。”
如今,他坐在我慣坐的位置上,麵前擺著我送給顧父的骨瓷碗。
顧淩波接過禮盒,把我輕輕推向廚房:
“你先端湯,我給你添碗筷。”
廚房裏熱氣蒸騰,客廳裏的笑聲一陣接著一陣。
他們聊國慶旅行,聊新買的房子,聊弟弟的訂婚宴。
每個人都在計劃未來,每個人都沒有把我放在未來裏。
我端湯上桌的時候,顧父把最後一隻完整的蟹夾給秦修竹,頭也沒抬:
“都是一家人,你不會計較這些吧?”
他從前總說,人間至味是團圓。
這幾年,我記得她父母的忌口,記得她弟弟的喜好。
卻總勸自己別在意那些委屈。
直到此刻,我才明白,那副遲遲沒添上的碗筷,並不是誰忘了。
隻是有沒有我,他們都覺得團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