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前夕,姐姐搶到了我們五人回老家的車票。
四張軟臥,一張硬座。
包廂嚴絲合縫,剛好四個鋪位。
弟弟看著購票截圖,輕聲念:
"四張票,四個鋪位,剛剛好呀。”
女友溫聲應:"嗯,剛好。"
青梅笑著附和:“你怕黑,睡下鋪。”
我看著她們將弟弟妥帖地護在中央。
指尖微頓,要說的話全堵在喉間。
沒人問第五個人睡哪兒。
也沒人提我的名字。
淩晨兩點的硬座車廂,冷風灌透了單衣。
伴隨著鐵軌的轟鳴,我忽然想起很多個剛剛好。
去爬雪山,山間棧道狹窄,她們四個人並排剛好占滿。
去遊樂園,過山車一排四個座位。
女友隔著安全扣衝我抱歉地笑:
“下次我一定陪你坐。”
每一次我都笑著說沒關係。
好像隻要我表現得足夠懂事,被拋下的那一刻就不會顯得太狼狽。
手機震動,屏幕上彈出女友剛發的朋友圈。
配文是:【完滿的歸途。】
照片裏,她們四人圍在軟臥的暖燈下打牌,弟弟嘴角輕揚笑得溫軟。
沒有人發消息問我,硬座車廂冷不冷。
車廂裏的鼾聲此起彼伏,我的失望也像緩慢堆積的落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