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看見每個人身上的姻緣紅線。
母親去世那天,父親腕間的紅線穿過半座靈堂,落在一個女人手上。
不久後,她帶著隻比我小一歲的女兒進了家門。
父親嫌我張揚任性,便將我扔進封閉訓練基地,揚言我一日學不會低頭,一日不準回家。
負責管教我的教官叫賀沉。
他冷淡寡言,規矩重得近乎不近人情。我故意穿著違規的訓練服招搖過市,他會沉著臉用外套裹住我,罰我多跑十圈。
可我偏偏喜歡他。
因為所有人身上都有紅線,唯獨賀沉手腕幹幹淨淨。
後來,他對我處處破例。
他從不許學員踏進辦公室,我卻能霸占他的沙發午睡;他厭惡旁人觸碰,卻任由我扯亂他的衣領;我受傷那晚,他抱我穿過整個訓練場,守在床邊一夜未眠。就連我撲進他懷裏胡鬧,他也隻是扶穩我的腰,低聲警告一句下不為例。
我以為,他那根遲遲未曾出現的紅線,終有一天會屬於我。
直到段語嫣作為駐場醫生來到基地。
向來不肯讓人近身的賀沉,第一次主動坐在她麵前,將受傷的手遞給她。
下一刻,一根沉寂多年的紅線從他腕骨下浮現,越過我,溫柔而堅定地纏上了她的手指。
原來他的紅線早就出現。
不過,從來沒有屬於過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