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診胃癌中期六個月,我一個人去醫院上抗癌康複陪護課。
老師讓家屬們站到患者身後,練習肩頸舒緩按摩。
隻有我身後空著。
旁邊的叔叔往門口看了幾次,問我妻子是不是停車去了。
我笑著說她工作忙。
出門前,沈硯青才回過我的消息。
【這種課你自己聽就行,醫生護士不比我專業?】
我沒再逼她。
這幾個月,她已經嫌我問得太多。
下課後,我費力地彎腰卷起自己的薄毯,準備放去走廊的儲物櫃。
隔壁康複理療室還在上課,我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“這樣按會不會疼?你不舒服就告訴我。”
沈硯青正半跪在軟墊上,替一個年輕男人按摩僵硬的小腿。
老師過來糾正手法,她便拿出手機,請老師再示範一遍。
男人有些不好意思:
“你下午不是有會嗎?”
“推了,再重要也沒你複健重要。”
我手裏的薄毯掉在地上。
她聞聲抬頭,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。
男人疑惑地拍了拍她:
“你們認識?”
就在他抬手的瞬間,我看清了他手腕上的名表。
那是結婚三周年時我一眼看中,卻被沈硯青斥責華而不實的款式。
最後她給我買了一隻最便宜的電子表。
原來她不是嫌貴,她隻是覺得我不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