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懷胎八月時,裴昭從行宮接回了我的妹妹宋清辭。
當年她替他擋過一支毒箭,從此再不能有孕,太子妃的位子才落到了我頭上。
那夜,裴昭屏退宮人,掌心隔著錦被貼在我肚子上,聽了很久的胎動。
然後他說:“阿嫣,這孩子生下來,記在清辭名下吧。”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清辭為朕廢了身子,朕欠她一個後位,也欠她一個孩子。”
他把一隻紅漆小匣放在枕邊。
“裏麵是閉氣散。你生產那日服下,太醫會報難產崩逝。”
“出殯後,朕送你去江南的棲霞別苑。每年你生辰,朕都去看你。”
“你是她親姐姐,孩子由她來養,總歸還是宋家的血脈。”
腹中的孩子狠狠踢了我一腳。
六個月時,他也這樣貼著我的肚子說,若是兒子,就叫念安,念我平安。
原來他說的平安,是讓我活著離開,再也不回來。